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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院长的新追求  老法官的新事业
——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首任院长、北京市法律志愿者、退休法官杨庭椿同志
作者:王文波 摄影:常鸣  发布时间:2008-08-06 11:09:01 打印 字号: | |
  在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社区住着一位远近闻名的法院退休老院长,提起他,从社区领导到居民没人不佩服,没人不敬重,他十年如一日义务普及法律知识,为首都的和谐发挥着自己的余热,为自己的新追求不懈努力,在退休之后又干出了一番新事业,用自己对党、对国家、对人民的真诚谱写了一曲动人的“夕阳红”。他就是今年71岁的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首任院长,退休法官杨庭椿。

  在潘家园南里社区的法律咨询台前,记者见到了满头白发,精神矍铄杨庭椿老人,见他正耐心地解答前来的咨询的群众的法律问题,一上午的咨询一直持续到中午12:00以后。当得知确实没有咨询群众在外面等候时,杨庭椿才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据介绍,这样的咨询已由以前的每月一次增加到了现在的每月两次。潘家园南里社区的法律咨询站已经成为北京市全民普法教育的先进典型,赢得了广泛的赞誉。退休以后的杨庭椿同志曾当选为区人大代表,被社区居民推举为法律学习形象大使,还被北京市和中宣部司法部评为市优秀法制宣传志愿者和全国法制宣传教育先进个人。

   “人民群众需求就是我的追求,义务普法是我退休后的新事业。”

    ——杨庭椿的表白

   1997年12月,杨庭椿同志从他工作了近四十年的法院工作岗位上退休了。论资格,他可以安享晚年了,论资历,作为北京市一中院的第一任院长,随便找个公司当个法律顾问,每月也会有不菲的收入。然而,他的选择却出乎一些人的预料,他把参加义务普法作为自己退休后的一项重要内容。

  当谈到这样的选择的初衷时,杨院长说,我是一名从新中国成立不久就到法院工作的老同志,亲身经历了在党的领导下,我国法制建设的历史进程,感受到了依法治国所取得的巨大成就。我深知,法与国家的建设与发展息息相关,与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从审判一线上退休后,我一直担任一中院老干部支部的党支部书记,在与退休的老同志一起学习,一起过组织生活过程中,我意识到,在法院工作过的同志有丰富的法律知识和审判经验,这是一笔宝贵的财富,能够为国家的法治建设继续作贡献。我们这些从法院工作岗位上退休的老同志应当用自己掌握的法律知识和在审判工作积累的丰富经验继续为社会作贡献,这就是我们这些老法官的“老有所为”呀。

  对于一些企业发出的请他作法律顾问的邀请他谢绝了,他把精力投入到了义务普法之中。他多次到工厂、街道等单位进行法律宣讲,为上门求教的人提供法律咨询服务,但是,杨庭椿感到这种被动式的咨询服务远远不能满足广大群众对法律的需求与渴望。于是,他就积极寻找拓展服务内容与空间的平台。

  2002年3月,朝阳区潘家园南里社区在举办“一条街宣传服务活动”时,杨庭椿和几名离退休法官应邀进行了 “法律咨询”活动。让他们没有想到是,前来咨询的人络绎不绝,活动一直持续到中午以后。杨院长发现,前来咨询的人们所问的多是一般法律常识,譬如如何“打官司”,一些纠纷怎样去解决等。一场咨询让杨庭椿感触很多,因缺乏法律常识,许多人付出了不应有的代价,使精神上和物质上都受到损失,有些人还产生了种种不满情绪,这对于家庭和睦、邻里团结、社会和谐都是不利的。 “老百姓所需要的,就是我们应当奉献的。”杨庭椿和相识的几位从法院离退休同志一拍即合,于是,在社区领导的支持下,一支以退休老法官为成员的社区法律志愿者服务队就组建起来,很快就成了“人员、时间、地点”固定的义务普法组织。从2003年起,杨院长和其他几名老法官除坚持日常接待外,固定每月第三周的星期四上午为法律咨询日,地点设在潘家园南里社区的一处地下室。为了保护咨询者的个人陷私权,在杨庭椿等老同志的建议下,开设了集体接待和单独接待室。在一处较大的房间内进行多人接待,在一小间中接待不愿公开的咨询者。五年来,在杨庭椿的积极努力下,老法官志愿者普法队伍不断壮大,从开始的三四人到现在的十三人。他们固定时间地点的接待方式方便了前来咨询的群众,也扩大了普法咨询活动的影响,接受咨询服务的范围逐步扩大,前来咨询的群众由一开始的社区内居民扩展到了周围社区,由朝阳区扩展到其他区,甚至由北京市扩展到其他省市。几年来,他们为千余人提供了法律咨询服务,很多人听说潘家园里社区有一支老法官组成的志愿者普法队都慕名远途而来。每月的法律咨询日,门外就会排起长长的队伍,咨询时间往往是一再延长。为了满足群众的需要,在杨庭椿的建议下,过去每月一次法律咨询日已增加到现在每月两次。

  为了把法律咨询活动搞好,确保普法活动的时效性,杨庭椿非常重视新法律法规的学习和掌握,对新出台的法律法规,及时了解及时掌握,以便为群众提供咨询服务,保证咨询活动的质量。《物权法》正式实施后,针对人们对涉及个人物权方面法律问题的关注程度日益增强的情况,杨庭椿同志一边组织几名老同志学习,一边向工作在审判一线的法官们请教,他们还与现任的法官们一起组织了《物权法》的专题普法活动。北京市高级法院向全市各级法院发出“关于在全市法院推行诉讼风险提示制度的通知”在《北京日报》刊登后,杨庭椿就把诉讼风险提示纳入到法律咨询内容中,针对一些群众不明白法律的规定,在诉讼中败诉或遭遇风险后又怨气冲冲的情况,他们在如何让群众依法维权,告状时要找对门、告对人等方面进行普法,在不同场合多次进行宣讲,让人们懂得地域管辖、级别管辖及谁主张谁举证等诉讼常识,提高了人民群众学法用法的能力。

    “杨老的品质值得令我们敬佩,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社会领导和居民对杨庭椿的评价

   潘家园南里社区,杨庭椿是一位大家熟悉的“名人”,更是一位受人尊重的长者。200?年,在朝阳区的人大代表选举中,杨庭椿被选为区人大代表。谈起这件事,杨老说,当被通知当选人大代表时,他有些惊讶,没想到退休的一名老法官群众还这样信任。说到杨院长当选人大代表的原因时,社区的袁书记的一席话或许最能代表大家的心声:杨院长德高望重,平易近人,热心公益事业,能为群众说话办事,这样的老同志我们不选他选谁呢?此后的五年间,杨院长认真履行代表职责,坚持开展法律咨询,在与最基层群众的广泛接触中,倾听民声,了解民意,为全区建设建言献策,赢得了大家的尊重。

  为了完成全市“四五”普法规划提出的“组织一支法律宣传队伍、建立一个固定的法律教学课堂、建设一个法律学习图书室、设计一个法律宣传橱窗和展板”的“四个一”的要求,杨庭椿不顾自己年老体弱,亲自设计布置宣传橱窗和展板,把家中的法律书籍拿到图书室供大家阅读,以他为领头人的志愿者普法队伍成为法律宣传的重要力量。

  为了保证普法活动具有更强的针对性,真正为人民群众提供及时有效的帮助。杨庭椿和几名老同志一起制订了普法内容,他们采取分头宣讲、集中咨询的方式,针对盲点和误区开展法律宣传。每到重要节日和重要活动纪念日,杨院长的身影就会出现在普法活动现场。元旦、春节前,他和大家一起宣讲“北京市烟花爆竹安全管理规定”。每年的“3•15”消费者权益保护日,他就宣讲“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在“六一”儿童节到来的时候,他就会走进校园,宣讲未成年保护方面的法律常识。重阳节到来之际,杨院长就会抓住时机宣讲“老年人权益保护法”,教育子女们赡养老人。为了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杨院长在他们的普法站开设了“妇女维权岗”,专门为弱势群体提供法律服务。

  为了增强普法活动的广泛性,在杨庭椿的带领下,普法志愿者们制订了每季度一次的普法活动制度,积极配合和落实“五五”普法规划提出的“六进”要求,让法律进机关、进乡村、进社区、进学校、进企业、进单位。几年来,杨庭椿和老法官们一起进行普法讲座上百次,受众达数万人。为了给正在成长中的青少年普及法律知识,杨庭椿多次到中小学校进行“遵纪守法、防微杜渐”的法律宣讲。为了把课讲好,杨庭椿事先到学校了解学生的状况,针对中学生法律意识普遍不强,一些学生认为只要自己不偷、不抢、不杀人放火就和法律不沾边,忽视校规,对日常道德修养重视不够的等问题,杨庭椿着重讲了什么是法律、纪律和社会公德,犯罪、违法与缺乏道德三者的区别和相互联系,深入浅出地给孩子们讲解造成犯罪的成因,让他们认识和领悟“道德是最高的法律,法律是最低的道德”的道理。每次杨庭椿的讲课都会在学生中引起强烈反响,孩子们用鲜花和掌声表达对这位讲法的院长爷爷的敬意。

  在潘家园南里社区,居民们都认识杨庭椿,人们亲切称他“杨老师”,除了开展义务普法活动,杨老还热心社区的其他公益活动。社区开办奥运英语培训班时,已步入古稀之年的杨老毅然报名参加,上课时他认真听讲记笔记,课后反复练习,有事不能上课时,他都坚持向老师请假。杨庭椿常用“说一尺,莫如行一寸”的古训鞭策自己,他用自己的一言一行树立一名退休老法官的形象。为了推动和谐社区建设,他牵头起草修订了所在社区的遵纪守法公约、睦邻友好公约、家庭和睦公约等多项居民自治公约。参与编写了《潘家园南里社区老年人健康手册》,为老年人提供健康指导。当选区人大代表后,在他的建议下,街道建立了人大代表接待群众来访制度,他热情接待选民,认真听取意见,及时反馈民众呼声,努力为人民群众办实事,受到了当地群众的高度赞扬。朝阳区区委、区政府为表彰杨庭椿同志热心社会公益事业的精神,奖励了他1000元,回来后,他把几名参加志愿服务活动的老法官召集到一起,经过商量,大家一致同意把奖金送给志愿者中身患癌症的一位老同志。杨庭椿同志用自己的行动感召着大家,影响着周围的群众,人们对他的评价是“作为法官他是出色的,作为法律志愿者,他是优秀的,作为人大代表,他是当之无愧的!”

   “因为杨院长是一名退休的老法官,他能耐心听我们诉说,他的话我们信服,他的劝告我们爱听。”

   ——来访群众的心声

  “我们这些从法院退休的老同志在回答群众的法律问题时,出发点和着眼点就是为法院的诉讼减轻负担,为社会的和谐发挥作用。”谈到开展法律咨询的体会时,杨庭椿这样说。在多年的开展法律咨询活动中,杨庭椿对每一位前来咨询的群众都坚持做到:认真地倾听,耐心地解释,诚恳地帮助。对情绪激动、怨气较大的来访者,在接待时,尽量让他们一吐为快,哪怕是“气话”,也要让他们说完。在不厌其烦地听完他们的诉说后,再针对症结,从定纷止争出发就如何依法维权,做思想工作,对不应起诉的、不值得起诉的或目前缺乏有力证据支持的诉讼,分别做相应的工作。有的当事人手拿判决书,怒气冲冲地找到李庭椿的法律咨询站,开口就是对判决结果的不满,对案件得到不执行的怨气。面对这样的当事人,杨庭椿总是听来记的当事人把话说完,让他们把心中的不满发泄完,再根据判决的内容进行劝说和解释。

  “我们给当事人把判决结果讲清楚了就会减轻法官们的压力,虽然退休了,可一线法官的辛苦我们最能理解。”杨老告诉记者。有一次,一名打官司胜诉的当事人找到杨庭椿,胜诉了却有些不满,杨院长有些纳闷。听来访人把话说完他才明白,原来是因为判决书中写了对方当事人的主张,杨院长仔细看完判决书,告诉来访者是法官必须把当事人的主张都写进去,但写进判决并不意味就采纳,要看判决的最后一部分“本院认为”是如何认定的。经杨院长一解释,当事人才恍然大悟,开始来访时的一肚子怨气也没有了。

  对于家庭内部的纠纷,杨庭椿在为他们提供法律咨询服务时,用当事人之间的亲情感化他们,尽可能避免诉诸法律,亲人们对簿公堂。2007年5月,杨庭椿在接待姐妹二人来访时,了解到,兄妹四人在父母去世后,弟弟一人把持了财产,他以姐妹已出嫁,父母跟自己生活在一起为由拒绝将财产分配给其他姐妹。曾经在其父母亲生病时照料和探望的小妹下岗后生活困难,要求能得到些遗产。在弟弟不同意的情况下想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家庭内部的纠纷,了解到这一情况,杨庭椿从法律规定和注重亲情两方面考虑,建议由想放弃财产要求的大姐出面做弟弟思想工作,先说明每名子女依法都有继承权,过去也都经济上供养过、生活上照料过、精神上慰藉过。在小妹生活困难情况下,给小妹一些遗产,合情合理也合法。如果姐妹三人一块起诉,按法律规定姐姐所得部分都给小妹,不仅对弟弟不利,也会因一场官司而影响手足亲情,何去何从让小弟酌定。按照杨庭椿的建议,大姐出面对弟弟进行劝说后,弟弟同意了父母财产的分配,一起姐妹兄弟纠 纷得到了化解。

  一些来京上访闹访的外地群众慕名找到杨庭椿等老同志进行法律方面的咨询时,他们在向来访人提供法律服务的同时,劝说他们通过正当渠道反映问题解决问题。今年6月,数十名外省来京上访群众的代表找到杨庭椿,向他反映所在村子党支部书记的情况。从来人的诉说中杨庭椿得知,只所以进京上访,是他们认为当地机关扯皮、互推,只要到京上中央一闹就能解决。据来人介绍,他们已经到京好多天了,在信访接待部门等候反映问题。通过了解他们上访告状信的主要内容,杨庭椿建议他们根据要反映的不同问题寻求解决方法,是拖欠工程款的,就按建筑合同向当地法院起诉,要回应得的建筑工程款;是 “黑社会”性质问题的,就拿出证据向当地公安机关举报;是生活作风问题的,就要向当地党纪委反映。同时,向他们宣讲“信访条例”关于信访“属地管理”“分级负责”的规定,劝其速回当地依法解决。对杨庭椿的劝导,来访人的村民们非常信服,认为杨庭椿说的有道理,表示以后不再采取集体上访的方式反映问题,第二天就离开了北京。

  十年如一日义务普法、热心公益事业,杨庭椿用自己行动为退休生活增添了光彩,他被社区居民推举为法律学习形象大使,先后被北京市和中宣部司法部评为市优秀法制宣传志愿者个人和全国法制宣传教育先进个人。
责任编辑:王文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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