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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梦为马 不负韶华 以调查研究逐梦法治未来
作者:吴在存  发布时间:2020-05-04 11:45:50 打印 字号: | |

到过北京一中院的同志们也许都记得,环绕在法庭的四周有几棵松树,好像没人说得清楚哪一年它们来到这里,仿佛从1995年建院甚至更早北京高中院合署办公的时候,它们就伫立在那里,默默地见证着数十年间北京法院的历史变迁和法治进程。我,来到这里,也已经40年。如同这些松树般,每年我都会在这里迎接一批批怀揣法治梦想,朝气蓬勃又稍显稚嫩的法学青年,再看着他们慢慢褪去青涩,逐步成长成才。

有一天,绕着这些“老家伙”散步的时候,我忽然想有没有什么可以留下来告诉这些青年朋友们,让他们成长的道路少走些弯路,让他们离当初的梦想更近一些。如果有,就是在法院工作的这40年我自己深刻领悟到的一句话“调研是更高层次的审判”,这也是我法官职业生涯的由衷感悟。

一、调查研究不是口号标语而是真招实招

习近平总书记将调查研究称为成事之基、谋事之道,这是对调查研究的精准定位。在我看来,调查研究还是聚贤汇智的平台路径,是破题攻关的基本方式,是职业养成的最佳选择,也是学思践悟的启路明灯。处在社会转型期的人民法院,无论是审判工作、司法改革,还是党建队建都面临很多基础性、难点性、瓶颈性、症结性、前瞻性的问题。要破解这些难题,促进人民法院更加符合司法规律地向前发展必须坚持调研先行,以调研作为决策、改革、创新的前提,否则一切都将缺乏基础和根基,也只能是镜花水月。

二、调查研究不仅是工作方法更是优良作风

调查研究是关系党和人民事业得失成败的大问题,因此不仅需要正确的方法和路径,更需要扎实严谨的作风。我们常说要转变工作作风,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树调研之风,而是否注重运用调查研究的方法,也是考察评价干部的重要标准。做过调研的同志都知道,调研是一项“苦活”“累活”,丝毫不比审判工作轻松,往往要付出常人难以理解的艰辛和努力,因此也更加需要严谨扎实的工作态度和吃苦耐劳的研究作风,注重从实际出发,不讳疾忌医,不回避矛盾,扑下身子,深入一线,掌握“第一手资料”和“第一手经验”,夯实调研基础。

三、调查研究不仅要学习书本更要关注“身边”

作为法律职业从业者,我们拥有着令其他职业共同体羡慕而又往往不自知的调研资源,那就是每天接触到的司法案件,这是我们调查研究工作的鲜活素材,也是独享素材。为什么很多国家的大法学家往往是法官身份?我觉得其中一个重要因素正在于他有丰富的司法经验积累,他有更多的机会去研究法律适用,去评判规则体系,并将自己审理的案件提炼上升使之可能成为法律。现在我们处理的案件中遇到的新情况新问题较多,新类型案件层出不穷,一个案件办好了,它也许就是一个判例,所以我们在调查研究的时候要充分发掘身边的“富矿”,让它可以有所“产出”。

四、调查研究不是朝夕之功而是日积月累

调查研究需要调动诸多素材,调动素材的能力固然重要,但积累素材的能力是调动的基础,如果没有审判经验的日积月累,没有案例素材的日益积淀,没有司法感悟的逐步递进,所能调动的资源将十分有限。只有通过日积月累,才可能沉淀下来司法经验,甚至摸索出一些规律性的东西,将其总结固化到法律规范的层面。缺乏这个过程,调研就缺乏基础,浮于表面,事实证明从学理到学理是行不通的,从经验到经验也是行不通的,希望你们能够早日体会到“久久为功”的奥义。

回顾40年法官职业生涯,我从如你们一般的调研“新兵”,到指导调研、管理调研、领题调研的调研“老将”,一路走来,日益体味到调查研究是学与思互通的过程,是知与行合一的过程,是专与博并重的过程,是守与创扬弃的过程,是虚与实结合的过程,是质与量平衡的过程,是功与名取舍的过程,是苦与乐交织的过程。

希望你们在调查研究的路上不轻言放弃。

调查研究“磨人”之处,常在于其功不显于一朝一夕,也许我们努力查找资料,努力实证,努力思考,还是出不了一篇“获奖”成果,但年轻的你们,请不要轻言放弃,多年后的你们会羡慕现在还会努力,还在奋进的自己。那句话怎么说的?我们法律人也只有不放弃努力,才能将中国的法治进程不断推进。

希望你们在调查研究的路上不畏惧孤独。

上海市委副秘书长、市委研究室主任康旭平曾在《秘书工作》上发表了12篇谈文稿写作的文章,首篇就是《曾把天亮做信念》。虽然他主要谈及的是文稿写作时的心得体会,但调研工作其实是同样的。大家也许有感触,往往在前期调研资料收集齐,真正沉下心思考,文思如泉涌,大量“输出”的时候几乎都是夜深人静之时,虽写至酣畅淋漓,但停笔时也偶有孤寂感。正如康旭平文中所说,“从‘新手’到成为‘硬手’,都是一点一点积累、一步一步过来的,如果没有写过上百篇稿子、熬过几十个不眠之夜,笔杆子是硬不起来的,‘金刚钻’也是炼不成的。” 

希望你们在调查研究的路上不甘于平庸。

无可否认,现在的调研常有“快餐”“速食”感,领导决策需要,完成上级任务都成为调查研究的最初目的,如此这样形成的调研报告难免成为“文献综述”“材料汇编”,无法起到指导实践、辅助决策的应有作用。其实,每一个调研的过程除了是积淀的过程,也是施展的平台,也需要有一点担当精神、创新精神、率先先行先试的精神。既然横竖都要完成调研任务,何不通过思考将个人观点展现于调研成果之中,得到上级赞同,得以转化应用,也会产生大大的获得满足感和成就感,年轻的你们希望获得的不正是这种成就感吗? 

希望你们在调查研究的路上不急功近利。

 调研过程中,还容易冒进,思路刚搭了整体框架,理论只找了几篇论文,实证稍作些皮毛分析,就急于动笔。青年毛泽东写《湖南农民运动调查报告》,经历了几个月,才挖出了群众中的“富矿”,写出的《调查报告》,至今仍是调查研究的典范,从分析问题、归纳问题到总结问题清清楚楚,一目了然。希望大家在动笔之前,先充分挖掘司法资源的“富矿”,找出真问题、难问题、急问题,再去破题攻关,写出至少你自己愿意去读的调研报告。

希望若干年以后的你们,拥有着调查研究沉淀的厚度,审判经验积累的深度,人情练达开拓的广度,为民情怀涵养的温度,在逐梦法治未来的道路上以梦为马、继续前行,而你们的身边始终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好友相伴,你们的身后也有无数如我一般法治道路上的老一辈微笑相送。

 

 
责任编辑:张倩